瞻前顾后

  粟白鸣  

【双黑】 Soukoku

旅行途中瞎写几笔
在茶卡湖玩盐巴的时候突然出现的灵感
文章内容与以上两句话没有一点关系
基本靠拼手速,有错误欢迎指出,不必客气
不要心存侥幸,ooc仍是本体

我的搭档,不,前搭档,不对,青鲭野郎一无是处。
我讨厌他,但又不得不承认最了解我的也是他,他知道我 每一个动作继续的方向,呼吸频率变化的原因和后果,进行任务时我永远不用担心发动攻击时背后遇袭。若不是他那掩盖在一圈一圈洁白的绷带下的自虐印记和那些令我作呕的伪善,我倒是很愿意和他去那个我常去的酒吧喝到一醉方休的。
不,还要去掉他身上那股艺伎馆的脂粉味。
可令人遗憾,若是没有了这些东西,他就不再是那个令我厌恶的人了,那些东西溶在他的血液里,消去了血都会变色。
我还是更宁愿讨厌现在的他。
横滨的小姐们都溺死在他鸢色的眼睛里,他眨眨眼睛弯弯嘴角问声“殉情吗?”那些连亲人的生日日期都记不全的小姐们就不顾一切的要和他一起共赴彼岸,我常常为此而嘲笑她们——请别因为我这不绅士的举动而皱眉,虽然我觉得这种东西并不重要。她们看不清那微笑也看不清那双眼睛,那里面根本就没有她们的影子。
他的父母给他起了个不算普通的名字,太宰治,读的时候舌轻碰牙齿,然后嘴微微张大,舌尖迅速轻轻的碰一下上颚,或许他不会发现你在呼唤他,因为你的嘴只是微微张开,仿佛欲言又止,舌尖轻触下颚,有气流从嘴唇窄窄的缝隙中冲出,在被他发现前,你的嘴唇又恢复了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宰治,太宰治,太宰,Da——zai,Da zai osamu
这三个字拆开来平凡到极点,偏偏组合在一起却总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那些小姐们日日夜夜的呼唤这名字,哪怕最后喉咙中再也无法发出这音节,而导致这一切的人对着她们毫无生气的躯体面无表情,连一小份的悲伤都不肯匀给她们。
太宰治除了一颗还算聪明的脑子以外一无是处。无数的横滨女子为他前仆后继,我也好几次见他与她们共处,言谈举止间的绅士风度总会恶心的让我反胃。我从没见他把谁藏在心里,他连心都没长好,最深处的地方破了一个洞,没有谁补的了那个缺口,连他自己也不能,有时会有一阵风吹过那个缺口,他感觉心里被填满了,于是又眨眨眼睛弯弯嘴笑:“中也中也,你的新帽子好丑啊。”品味被贬低了的我会毫不客气的和他打上一架,而他只会带着满身淤青去向那些小姐们诉苦。
可就是这样的我们,拥有的异能似乎注定了我们天生就得是搭档,十六岁那年在一夜之间将敌对组织夷为平地后我和他出了名,以“双黑”的名字。
我不喜欢这种结局,他也不喜欢,我们都是那样的厌恶着对方,可到了最后,拿命换来的荣耀也要由对方来分一杯羹。更何况被记住的不是我也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双黑”——两个互相厌恶的人作为搭档的证据。
随着时间的推移港口黑手党在这座城市的阴暗处渐渐扎了根,太宰治在他十八岁那年成了港口黑手党历史上最年轻的干部,横滨的人们在听到“双黑”这个名字时,脸上都会露出恐惧的表情。我们的关系也更加恶劣。
“没有我的话,中也连一次任务报告都完不成,毁掉敌人以后大姐就只能给你去收尸了。”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刚从首领那里回来,手中有一个去西部镇压叛乱的任务,若是双黑二人一同前往这也不算是一个简单的任务,但我对首领说:“请允许我独自前往。”
“对付那等渣滓,我一人足矣。”
我前往西方的时候是在夏天,出发的那天太宰治难得正经的对我说了句“再见”,我在脑子里根据收集到的资料盘算着镇压的计划,顺便想着回来以后揪着他的领子告诉他没了太宰治拖累的中原中也完全可以超越“双黑”。
所以我背对着他,头也没回,甚至连眼皮也没抬,只是挥挥手做了一个“滚”的手势。现在想来,在他难得做出真诚的姿态对我说“下次见”的时候,我却叫他滚。
可若是我当时也好好的回他一句“再见”,说不定他又会摆出一副虚假的笑脸:“哎呀,我怎么会想和中也这个帽子置放所‘下次见’呢?”
回到横滨的时候已经天空中已经开始飘雪,我开着特意叫下属开来的车在街上以最高时速行驶,世界几乎被染成了白色,我却在路边看见了太宰治的部下芥川龙之介。他站在雪中,像一只濒死的乌鸦。
“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尽管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是太宰治的部下,但因为他平时发自内心的礼貌和我难得的好心情,我决定停车当一次好心人。
但他只是看着我,雪在他眼前凝成一片白色的雾,那双总是漆黑一片的瞳孔让人有些看不清楚:“太宰先生走了。”
“呃?”
“太宰先生离开黑手党了。”芥川看着我,停顿了好一会儿又补充道:“我找不到他,抱歉。”
我冲他安慰的笑了笑:“你先上来吧,就算你冻死了他也不会回来。”
其实我不明白芥川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要是太宰治真是因为他快被冻死了回来他才应该向我道歉,太宰治离开黑手党这种可能出现在我脑海中已经很久,地位,财富,容貌,同龄人所渴求的东西他都有,他又想要什么呢?
太宰并不重视那些东西,自从他当上干部我去酒吧的时候常常看见他和那个叫织田作的人坐在一起,有时坂口安吾也会在,我听见他们在谈论着今天又出了什么任务,太宰常常在喝掉半杯酒以后问老板要洗洁精好去极乐世界,我边听边想如果我在旁边一定把他的头摁到吧台上让他安静,可织田作只是安静的听着,什么话也不说,偶尔才会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这些回忆让我烦的很,刚刚从任务中得到解脱的大脑又开始酸痛,我按了按太阳穴,想起了柜子里那一排酒。太宰治曾经问我如果有一天他离开黑手党我会做什么,问这问题之前他又一次嘲笑了我的帽子上的那根银链,打了一架后我们躺在地上,我听到这个问题毫不犹豫的又踹了一脚过去:“老子要开一瓶价格贵到让你的眼珠子都能瞪出来的红酒庆祝你终于滚蛋了。”如今任务完成,太宰叛逃,似乎一切事情都在催促我开瓶酒庆祝。
把芥川安顿好以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在藏酒的柜子里选了一瓶柏图斯——确实是能让人眼珠子都瞪出来的价格,站在窗前想以后没有太宰那些需要使用“污浊”的情况应该怎么解决,尽管很不想承认,太宰比我擅长用不流血的谈判方式取得任务的成功,如果在执行任务时不用谈判,一味的武斗则是损人不利己。啊,还有我被限制的异能。
但事实上我没想很久,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随之震动,我捏着酒杯往下看,深红色的酒液被火光照成橘色,而光源是——我的车。
用酿成手里这杯红酒用的葡萄的皮想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双黑一夜成名,却绝对不会一夜失势,第二天居然有谣言说昨天晚上爆炸的火光又是双黑的杰作,我听见后在心里嗤笑一声,哪有这么复杂,太宰治炸了中原中也的车,就这么简单。我按着帽子对着旁边呆呆的站着的下属说,别站着了快去整理文件然后送过来。
以后连太宰偶尔良心发现处理一两份文件的可能都不存在了,不,以前这种可能就低得很。我又笑自己,暗自庆幸还好太宰没听见我刚才说的。
太宰太宰太宰治,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高到让我心烦,他走都走了还炸了我的车,我还这么心心念念着他干什么。
接下来的四年断断续续的算下来我没在横滨呆上多长时间,西方的叛乱多的很,我整天忙于查找资料和制定计划,西方的那些人都不知道双黑,这正合我意,四年下来,往往只要我一出现,有些没什么胆量的敌人就会吓得跪在地上走不动路,我并不喜欢敌人在异能的逼迫下向我弯曲膝盖。那是他们发自内心的动作。
太宰走后没多久我也当上了干部,酒吧去的更勤,某天呆在角落里闷头喝酒,偶然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
“好像很久没见双黑有所动作了啊。”
“你一说好像是过了很久,有两年……两年还是三年了?”
“听说双黑的两个人都当上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是太宰治和……”
他却迟迟说不出我的名字,听他说话前我从不知道我的姓氏这么难念,那个已经半醉的人支吾了半天,大着舌头把中原(Nakahara)念成永原(Nagahara)的时候我晃了晃酒杯,哑着嗓子开口:“中原中也。”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当年双黑那真是一战成名啊,一夜之间覆灭整个敌对组织,小哥你一定也听说了吧,那时候报纸的头条几乎都是双黑,听说其中那个叫太宰治的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
我把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以此来打断那与他的男性外表异常不符的聒噪,甚至都不想拿正眼看他:“你们谈论双黑的时候都在谈论这些么?”
下一秒那个男人就和他手里的那杯酒一起飘到了空中。我想从他离开那把椅子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关于后面的事,说来实在惭愧,我酒量不好,关于喝醉后的事几乎毫无印象,唯一知晓的是第二天横滨的街头巷尾又出现了“双黑”这个词。于是我主动接下了一个去西方镇压的任务,在那里人们只知道中原中也,至于太宰治,就让他在横滨这个小地方的某一角落里快活去吧。
当我时隔半年再一次回到横滨时,出乎意料的见到了太宰治,他被关在叛逃者才有资格待的地方,脸上还留着可笑的拳印,看样子下手的人下了狠心。
我沿着台阶往下走,皮鞋踏在台阶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我也懒得掩饰。
太宰治在过去的四年里又高了一些,我走的台阶数越多这令我恼怒的事实就越明显,他没穿着首领送他的那件黑大衣(我估计他也早就扔掉了),换了一身光鲜亮丽的砂色外壳,脸上的那些绷带被拆的干干净净——把那张令我作呕的脸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了那些肤浅的小姐们。
他最终懒懒散散的睁开了眼睛,看清是我以后脸上又出现了那副我再熟悉不过的嫌弃的表情:“中也来干什么?”
他那副样子好像我又挡着了他渡过三途川的路,但我知道,从我看见他在黑手党从未露出的右眼我就知道——双黑“死”了。
在太宰治叛逃后自动解散的双黑,从他决定拆下绷带的那一刻起彻底结束了,我们面对面的站着,我还在黑暗里,他却早已跑到了黄昏笼罩下的地方,虽有阴影,但仍有光明的余晖。
于是我抬起脸,用以前把他从套索里拽出来的——那副不屑的表情看着他。
“找你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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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原”和“永原”这两个姓氏,可以去看《月色真美》这部番,有惊喜哦(bu)

以及一个纠结了很久没有放上来的结尾↓
之后的事情我无意详细说明,双黑早已消失,但过去近十年的经历确实存在,无论好坏都无法抹去。那时太宰治在港口黑手党当他的最年少干部,我也能放心的使用“污浊”,“Soukoku”这个音节,或许是我和太宰治两人的黑之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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