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前顾后

  粟白鸣  

不如参商

文组作业 @BSD南极点企鹅天团  是个有点俗套的小故事。


CP:谷崎直美x芥川银


芥川银在车上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只有玻璃上的水珠在慢慢往下滑。她看了看时间,再过十几分钟她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她看向窗外,也许是因为玻璃的缘故,外面的景物都潮湿并且发灰,芥川银凭着它们轮廓,慢慢有了一点模糊的熟悉感。她睡着前在听音乐,此时耳机已经滑到了肩膀上,她把耳机重新塞到耳朵里,里面飘出来一首她很久没有听过的歌。

她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乘客的雨伞带上来的雨水仍然在车内的地面上残留着,零零星星的小小几滩,车厢顶上的灯在水面上留下一个闪亮的白点,芥川银看了几眼,觉得有点晃眼睛,于是收回了目光。车内的塑料座椅随着车身的颠簸发出巨大的噪音,她只有左耳戴了耳机,噪声便向她的右耳蜂拥而至,她拿起手机,黑色的屏幕上印出她的脸,她摁亮屏幕,取而代之的是她与哥哥芥川龙之介的聊天界面。

“直美会去车站接你。”

芥川银盯着界面看了几分钟,又锁上了屏幕,耳畔仍然同时响着有些陌生的歌声和塑料座椅震动产生的噪音,她把视线从黑色的手机屏上挪开,给右耳也塞上了耳机。

芥川银人生的头十八年都是在她的出生地度过的,于她而言,在过去的每个片段中,都有谷崎直美的影子,她们分享过同一块点心,同一杯汽水,同一床被子......汽车停住了,芥川银抬头看向前面,一轮红日慢慢的从挡风玻璃上滑下去。她回想起学生时代,每天伴着朝阳上学,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的时候她总能听到身后传来谷崎直美清脆的,呼唤着她的名字的声音,她停下脚步,然后身侧就会响起熟悉的刹车声——谷崎直美从哥哥的自行车上跳下来,和芥川银肩并肩走在一起,直美的哥哥就慢慢的踩着自行车,跟着他们一路到学校。

也许是受了那轮红日的影响,芥川银靠在车座上,回忆起的与谷崎直美相关的片段里都有着朝阳或是落日的影子。她回忆起直美站在椅子上擦着教室的玻璃,金色的阳光全部披在她的长发上,像是给黑发上笼一层金色的纱,芥川银则站在桌旁收拾书本,她拉好书包的拉链,听见头顶传来谷崎直美的声音:“你以后想干什么呢?”“我想画画。”芥川银说,“把美好的东西记录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当个摄影师呢?就像我哥哥那样子的?”

“可是,直美。”芥川银到现在还能一字不差的回忆起她当时的回答,“摄影是用照片来巩固记忆,但是绘画是用绘制的过程去巩固记忆啊。”

谷崎直美没有回答,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提过相关的话题,在送她去外地上学的时候,她问芥川银:“你会去多久,会留在那里吗?”她没有给芥川银回答的时间,只是伸出手拥抱了她:“我会想你的。”芥川银知道,只要谷崎直美说一句:“我舍不得你。”她就一定会在读完大学后迅速的回到这座城市,这一点,谷崎直美也知道。

芥川银坐在车上,右耳是安静的,没有和左耳一样的音乐声,这副耳机的右边是坏的,她一直忘了去换新的,两只耳机一起戴上总觉得不习惯,就像她在异乡待的几年,总是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即使有时和同学并肩而行也是如此。那座城市是属于绘画的,但她偶尔总会觉得无法融入,她所珍视的,想巩固的记忆,那里无法提供给她。我也舍不得直美,一个人呆在宿舍的时候,芥川银不止一次的这样想。

汽车终于慢慢的停在了车站,同样有着灰色玻璃的车门在她面前打开,站在她面前的是彩色的谷崎直美,身上的颜色是她熟悉的,芥川银右耳的耳机又滑了下来,陌生又古怪的安静消失了,左耳的音乐已经到了结尾,只剩一点很轻很轻的钢琴声。谷崎直美笑起来,伸出手拥抱了她。

她们分别了好几年,但再长也长不过她们相伴的时间。她们不是参宿与商宿,久别重逢时还能互相道一声——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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